第(3/3)页 范蠡喝了第二服药,热度稍退,但伤口依旧红肿。西施守在他床边,寸步不离。李婆婆抱着范平在外间,小家伙似乎感应到紧张的气氛,今日格外哭闹。 “平儿怎么了?”范蠡问。 “可能是饿了,我让李婆婆喂些米汤。”西施为他换额上的布巾,“你睡会儿吧,我守着你。” 范蠡确实疲惫,但脑中纷乱,如何睡得着?他握住西施的手,轻声道:“西施,若我真有不测……” “不许胡说!”西施打断他,眼中含泪,“你会好起来的,一定会。” 范蠡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模样,心中一痛,不再说下去。 这时,姜禾匆匆进来,脸色凝重:“大夫,外面出事了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陶邑商会的几个大会长联名求见,说听闻您伤重,陶邑恐将生乱,请求您出面安抚。”姜禾顿了顿,“还有,城中有谣言说您已……已不治身亡。许多商户在低价抛售货物,准备离城。” 范蠡眼神一凛。谣言传播得这么快,必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。 “扶我起来。”他对西施说。 “少伯,你的伤……” “必须起来。”范蠡坚持,“若我不露面,谣言就会变成事实。” 在西施和姜禾的搀扶下,范蠡艰难起身,换上一身干净衣袍。伤口被牵动,疼得他眼前发黑,但他强撑着,一步步走向前厅。 厅外,陶邑商会的三位大会长已等候多时。见范蠡出来,三人齐齐行礼,眼中却满是疑虑。 “三位会长不必多礼。”范蠡在主位坐下,尽量让声音平稳,“听闻诸位有事要议?” 为首的赵会长躬身道:“大夫,我等并非不信您。只是城中谣言四起,说您……说您重伤不治。商户们人心惶惶,许多人在抛售货物,准备离城。长此以往,陶邑商埠就完了!” 范蠡微笑:“赵会长看我像重伤不治的样子吗?” 他虽脸色苍白,但坐姿挺拔,眼神清明,确无垂死之相。 赵会长迟疑:“可大夫肩上的伤……” “皮肉伤而已。”范蠡轻描淡写,“昨夜几个楚国宵小,已被尽数剿灭。陶邑守军八千,固若金汤,诸位不必担忧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转沉:“倒是那些散播谣言者,其心可诛。我已下令追查,一旦抓获,严惩不贷。” 三位会长面面相觑,神色稍安。 范蠡继续道:“至于商户抛售货物……这样吧,从明日起,猗顿商号以市价九成收购所有欲出售的货物。诸位可转告商户,陶邑有我范蠡在一天,就绝不会垮。”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。三位会长终于放下心来,连连道谢后告辞。 他们一走,范蠡身子一晃,险些栽倒。西施和姜禾急忙扶住他。 “快,扶我回去。”范蠡喘息道,额上冷汗淋漓。 回到房中,他再也撑不住,倒在床上,伤口处麻布已被血浸透。 “少伯!”西施急得掉泪。 “没事……”范蠡闭着眼,声音虚弱,“至少……稳住了商户……” 姜禾红着眼眶去叫郎中。西施握着他的手,感受着他掌心的冰凉,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惧。 少伯,你要撑住。 为了陶邑,为了平儿,为了我。 你一定要撑住。 窗外,夕阳如血。 夜色,即将降临。 而陶邑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