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,光线柔和地洒在地板上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沈星燎站在窗边,窗外是深夜的寂静,屋内是无声的张力。她回头看向顾西洲,他的眼底还带着刚从噩梦中惊醒的红血丝,双手垂在身侧,指节微微泛白,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情绪崩溃中完全平复。 “进来吧。” 沈星燎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她转身走到房间中央的沙发旁,没有坐下,只是缓缓伸出手,解开了自己针织衫的第一颗纽扣。动作很慢,每一个抬手的瞬间,都像是在揭开一层尘封的过往。 顾西洲站在门口,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。他看着沈星燎的动作,眼神里满是困惑,却又有一丝莫名的期待 —— 仿佛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又害怕面对那些可能存在的、被遗忘的过往。 沈星燎将针织衫轻轻褪到肩上,露出了左侧的锁骨。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,一道浅褐色的疤痕蜿蜒着,大约有两指宽,边缘已经有些模糊,却依旧能看出当年伤口的深可见骨。 “这道,是你二十三岁那年被古武世家的人绑架时,我救你留下的。” 沈星燎的指尖轻轻拂过那道疤痕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,“当时他们用你要挟我交出燎原掌的心诀,我趁他们不注意,用碎瓷片划破了绑匪的喉咙,却没躲过他最后一击,刀就砍在了这里。” 顾西洲的呼吸猛地一滞。他往前走了两步,目光死死盯着那道疤痕,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。模糊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闪现 —— 昏暗的仓库,刺鼻的血腥味,沈星燎浑身是血地冲过来,手里拿着一块沾血的瓷片,眼神里满是决绝。他想伸手触碰那道疤痕,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 沈星燎没有在意他的动作,继续往下说。她转过身,背对着顾西洲,将针织衫往下拉了拉,露出了后腰处的一道疤痕。这道疤痕比锁骨处的更浅,却更长,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开的,形状有些不规则。 “这道,是你当年不信我,以为我和‘神谕’有勾结时留下的。” 沈星燎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家族的长辈派人来抓我,我不想跟他们动手,只能逃跑,却被他们用暗器划伤了后腰。我当时想,如果你能信我一次,哪怕只有一次,我也不会……”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,却让顾西洲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他想起了梦中那个模糊的红色身影,想起了那句撕心裂肺的 “你为什么不信我”,那些被遗忘的愧疚和痛苦,在这一刻开始疯狂地翻涌。 “星燎,我……” 顾西洲的声音沙哑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。 沈星燎缓缓转过身,重新穿上针织衫,扣好纽扣。她走到顾西洲面前,抬起手,轻轻握住了他的右手 —— 那只断了一根手指的手。她的指尖拂过他断指处的疤痕,那里的皮肤粗糙,是当年为了护她,被刀硬生生砍断的痕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