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胸腔里的愧疚和痛苦像潮水般翻涌,他再也待不住,跌跌撞撞地跑下床,拉开房门,朝着沈星燎的房间冲去。走廊里的灯光昏暗,他的脚步踉跄,好几次差点撞到墙上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他要见沈星燎,要确认她还在,要知道梦里的一切是不是真的。 可就在他冲到沈星燎房门外,手已经抬起准备敲门时,却突然顿住了。 门板上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,是小宝的字迹:“妈妈今天整理外婆的资料到很晚,要小声哦~”。顾西洲的手僵在半空,指节泛白,心里的愧疚像藤蔓一样疯长 —— 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,却凭白让沈星燎承受了那么多痛苦,现在还要因为他的噩梦,打扰她难得的休息吗? 他缓缓放下手,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身体沿着墙壁慢慢滑坐下去。膝盖抵着胸口,双手抱住头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走廊里的寂静放大了他的呼吸声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哽咽,每一次呼气都伴随着心脏的抽痛。 他想起梦里沈星燎决绝的背影,想起那张染血的孕检单,想起自己无力的呼喊,心里的某个角落像是被彻底掏空了。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,不知道自己曾经做过什么,只知道 —— 他一定让沈星燎受了天大的委屈,一定让她独自承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。 “吱呀 ——” 就在这时,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。沈星燎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,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,眼睛里带着刚睡醒的惺忪,却在看到坐在地上的顾西洲时,瞬间清醒了过来。 她的目光落在他通红的眼睛、湿透的睡衣和颤抖的肩膀上,心里猛地一紧。她蹲下身,声音放得极轻,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:“做噩梦了?” 顾西洲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她。月光落在沈星燎的脸上,柔和了她的轮廓,她的眼神里没有责备,只有关切,这让他心里的愧疚更甚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 “我……” 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发出哽咽的声音,“我梦到…… 火…… 还有你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