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如今的凶名榜是什么情况?”魏青又问。 “不太清楚,那狠角色闹得郡城鸡犬不宁,世家子弟都不愿练武,反倒抢着进道院。” 许三舔净碗底粥汁,如实说道:“现在榜上前二十人,大多是滩盟的,龙头占魁首之位已十多年,其余都是排帮的舵主、堂主。” “师傅下手太狠,竟让威海郡四级练高手人才凋零。” 魏青咋舌,陪着魏苒站桩练了会儿功,待晌午吃过饭,便动身去寻赵敬。 “魏哥!手下留情!” 赵家后院,锦衣裹身的赵敬捂着脸求饶,语气满是委屈。 “我日后要修道,拳脚都是花架子,魏哥找我切磋实在没必要。” 魏青收势站定,暗自无语,赵敬看着身强体健,已是一级练筋关圆满境,竟是个外强中干的草包。 自己只出了三成力,对方就扛不住倒了,分明是靠丹药堆起来的修为,半点真功夫没有。 他把到了嘴边的“碰瓷”二字咽回去,转而问道:“你赵家的沧澜劲、沉日刀都是名门武学,你当真不学?” 赵敬揉着发疼的胸口,忙喊马伯取来跌打药酒,理直气壮地说道:“学来何用?” “我二叔将沧澜劲练至第九重,突破三级练皮关,身披水火玄铠。 三叔的沉日刀也练到极致,结果都被你师傅几拳打死。” “我可没记仇,只是觉得武功再高也敌不过萧惊鸿,不如修道受箓,反倒有出路。” 魏青语塞,细想之下竟觉得赵敬说得有理,半晌才问:“道艺有成,便能与我师傅抗衡?” 赵敬扯开衣襟,往未现青鸟纹的胸口猛抹药酒:“难,道官也曾出手阻拦过你师傅,却没半点用处。” “但我成了道院生员,考完道试就能去上水府,惹不起还躲不起?” 魏青颔首赞许:“不愧是赵家长房八少爷,心思通透。” 赵敬嘿嘿一笑:“凡事得量力而行,你师傅当年连十七汇行都压不住,如今十三汇行更不是对手。” “谁知道十年后的萧惊鸿是什么境界?多少人命都填不满他的杀欲,咱们都是惜命之人,自然要三思而后行。” 魏青神色不动,心底却暗自松了口气,威海郡世家若都这般通透,他日后入城便少了许多阻碍。 “不过你得小心。”赵敬涂完药酒,话锋一转。 “周、柳、秦、吴四家虽灭了十年,却还有残余势力,你大师兄就遭过二十多次无名刺杀。” 魏青心头一凛,世家根系之深远超想象,竟能潜伏十年仍不死心。 “郡城世家都学勋贵那套,几代人施恩养门客,就为了关键时刻能用。” 赵敬直言道:“周延寿就是最好的例子,他开的药行借赈灾博善名,免费给流民施药,还开育婴堂收容弃婴老人,被称作‘周大善人’,至今还有人给他立牌。” “受过他恩惠的门客不计其数,在他们眼里,周延寿是被冤杀的,拼了命也要报仇。” “你离开赤县后,谁也说不清茶饭里有没有毒,防贼易,防人难啊。” 魏青挑眉,颇感意外:“威海郡竟有这般仁善之人?” 这年头为富不仁是常态,真心行善比登天还难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