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太后手指猛地攥紧手中锦帕,瞳孔骤缩,呼吸用力一窒,死死盯着苏添娇。 梅林宴请,苏添娇本是试图说服萧长衍归顺。 是太后自己担心再出变故,才在酒里做了手脚。她之所以没直接要了萧长衍的性命,是忌惮萧长衍手底下那群死忠下属。 事情做得太绝,定会招来他们的疯狂反扑。 可她千算万算没料到,萧长衍虽未死,报复还是来了。 只是那些人的刀枪,没对准她这个主谋,全劈向了替她背祸的苏添娇。 萧长衍中毒昏迷的那几日,苏添娇平均每日要遭遇两三波刺杀,这般惊魂的日子,直到萧长衍清醒才总算消停。 太后记得很清楚,那日从梅林离开时,她与苏添娇狠狠大吵一架。 苏添娇虽气愤不已,明确不认同她的阴狠手段,可转过身面对众人时,还是咬牙认下了一切,声称那毒是她一意孤行下的。 那个曾经纵有意见相左,仍护着她、替她挡下一切风雪的女儿,竟就这样不见了。 太后心底的恐惧越发浓重,强自镇定地质问:“苏鸾凤,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 苏添娇静静垂眸,复又抬眼迎上她的视线:“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。” 太后缄了口,脸色却越发阴森,目光似淬了毒般胶着在苏添娇身上。 两人俱是一言不发,可无形之中,一股森冷的戾气已在殿内弥漫开来。 殿内已是剑拔弩张,殿外的皇上与皇后听闻苏添娇进宫,唯恐她在太后跟前受委屈,当即相携而来。 一路上有宫人欲入殿禀报,都被皇上抬手拦下。 正巧,二人行至殿外,便听见苏添娇一语道破当年萧长衍断腿的真相。 皇上顿时眉头紧锁,心中百感交集。 他一直以为,是阿姐害得萧长衍断腿遭难,竟没料到,真正的始作俑者,竟是母后。 皇后亦是微张了唇,显然没料到会在此听闻这般宫闱秘辛。 当年人人皆道长公主手段狠辣,可到头来,狠辣的从不是长公主。 这么多年,苏添娇竟是白白担了这恶名。 皇后心中对苏添娇的疼惜翻涌而上,端庄的面庞掠过一抹不忍,当即抬腿便要入殿,却被皇上再度抬手拦住。 皇上目光复杂地朝着她摇了摇头,继续垂手站立着,似想要继续听听这场对峙中,是否还藏着他未曾知道的隐秘。 檐角的寒风卷着枯叶扑在窗棂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,殿内的死寂却分毫未被打破。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。 母后的狠戾,阿姐的隐忍,还有萧长衍断腿背后的秘辛,一桩桩一件件,都像冰棱子般扎进心口。 他自幼与母后就不亲近,讨厌母后的严厉薄情,亲近阿姐敬重阿姐,阿姐总是教他,母后是他们的母亲要孝顺要敬重。 他以为阿姐与母后是亲密无间的,却从未想过,两人之间,竟藏着这样一段裹挟着算计与牺牲的过往。 皇后被他拦下,眉间的疼惜更重,却也明白皇上的心思。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扇紧闭的殿门,指尖轻轻绞着绣帕。 殿内凝结的气氛,最终以太后的叹息宣告结束。她用手指捏了捏眉心,看似不在意,实则眼角余光却一直觑着苏添娇。 “苏鸾凤,这件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你现在旧事重提,到底是何意?” 苏添娇随着太后的问话,刚刚绷紧的身体一点点重新散漫下去,后背懒懒地靠在椅子上。 一块鎏金刻着孙字的令牌从袖子里滑落出来,被她用尾指勾住,旋转一圈,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。 太后的视线瞬间黏在了苏添娇的手上,尤其在瞧清楚令牌全貌的瞬间,她的身体再次骤然绷紧,瞳孔剧烈一缩,这次甚至连坐在椅子上都快要撑不住了。 苏添娇那天生含媚的嗓音再次响起,落在太后耳中,却不亚于魔音灌耳。 “母后,您方才不是说我当年不告而别吗?那我现在就告诉您。当年我并非不告而别,而是遭到刺杀,身受重伤。这块令牌就是我从那刺客身上搜出来的,不知母后有何解释?” 第(1/3)页